房间还浸在墨色里,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从淅淅沥沥变成了倾盆之势,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震得窗棂都在发颤。
秦言摸出手机按亮屏幕,手机屏幕的光映出秦言眼底的雀跃。
加密文件夹里的电影已经躺了整整一夜,从昨天傍晚下载完成到现在,她醒了三次,每次都要摸黑打开手机看看时间,生怕错过了周末这个“绝佳时机”。
隔壁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秦言屏住呼吸,听见林疏棠低低的咳嗽声。
大概是被雨声吵到了,也可能是鼻炎又犯了。
她想起周薇昨天的话,心里像被温水泡过的海绵,软乎乎的发沉。
六点刚过,秦言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客厅的落地窗被雨水冲刷得一片模糊,外面的世界缩成一团氤氲的灰绿色。
她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刚要回房,就看见林疏棠的房门开了道缝,露出半张埋在睡眼里的脸。
“醒了?”秦言放轻脚步走过去,把水杯递到门缝前,“是不是雨声太吵了?”
门后的人闷哼一声,伸手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时瑟缩了一下,大概是刚从被子里出来,指尖还带着凉意。
“有点,”林疏棠的声音裹着浓重的鼻音,“你怎么也醒这么早?”
“被雷惊醒的。”秦言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鼻尖上,忍不住伸手想碰,又在半空中收了回来,“鼻炎没好?我去给你找药。”
“不用。”
林疏棠靠着门框喝水,喉结滚动的弧度在晨光里格外清晰,“昨天吃了药,好多了。”她顿了顿,视线扫过窗外的暴雨,“这雨下得也太凶了,看来今天只能窝家里了。”
秦言的心跳漏了一拍,正合她意。
“是啊,”她故作轻松地转身往厨房走,“正好我找了部电影,等会儿要不要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