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盘旋,她盯着茶几上的水渍发呆。
凌晨那声闷响,少年低头道“早”的样子、日记本上被泪水晕开的字迹、垃圾桶里破碎的吉他弦…画面在脑子里反复打转。
林疏棠起身打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楼下空荡荡的空地在路灯下泛着白光。
她对着窗外无声地叹了口气,烟味混着晚风散开,可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压抑,却怎么也吹不散。
接下来的半个月,楼道里搬运行李的声音此起彼伏。
邻居们或是害怕“晦气”,或是担心影响孩子,纷纷退租。
林疏棠也开始四处找房,却接连碰壁。
市中心的房子租金高得离谱,偏远地段的新房又充斥着刺鼻的甲醛味。
中介拍着胸脯保证“环保装修”可打开门那一瞬间的气味,让她怀疑住进去真能“住出个白血病”。
烦躁之下,她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找房比破案还难!!!”
发完后又自嘲地笑了笑,大不了继续住下去,不过就是晚上没什么人…
秦言刷到那条朋友圈时,正在整理下午的病历。
屏幕上“找房比破案还难”几个字带着明显的烦躁,她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林疏棠皱着眉吐槽的样子。
“下午的预约改到明天,我有点事提前走。”秦言跟护士交代完,脚步轻快地走向停车场,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那间空房的布置。
那间次卧原本堆着些闲置的画框和换季衣物,采光极好,朝南的窗户正对着小区里的香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