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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孩父亲背对着墙,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林疏棠靠在扶手上,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突然涌上来。

深夜里隐约传来的摔门声,周末在家时听见的的怒吼,“你弹这破玩意有什么用啊?!还不如刷几套真题!”

还有上次在丢垃圾的时候看到垃圾桶里有一把被砸的稀巴烂的吉他。

原来那些被他父母当作“青春期叛逆”的行为藏着这么深的绝望,也成了压垮少年的最后一根稻草。

忙到中午,太阳晒得人嗓子冒烟,同事老徐口渴得不行,顺口说了句:“这地儿,去打水都方便,直接上小林家接就行!”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苦笑。

林疏棠也只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呵呵,还挺方便”

开门时她瞥了眼对门,门缝里似乎还能看到少年伏案学习的影子。

进了屋刚把水倒好,老徐就端着杯子叹气:“哎…这孩子太可怜了…才18岁啊。”

林疏棠水汽在杯口氤氲,暂时冲淡了空气中的沉重。

回去的路上唐生翻看着笔录说道:“初步走访下来,邻居都说这孩子平时话少,总闷在屋里学习,谁也没料到会这样。”

林疏棠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想起每次遇见时少年那句怯生生的“姐姐好”,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案件交接完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林疏棠踢掉鞋子就往沙发上瘫,楼道里还残留着法医勘察时喷的消毒水味。

林疏棠坐起身摸出口袋里的烟,打火机“咔哒”一声亮起,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烟卷,她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