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医生!12床家属在闹,说我们用药太贵!”
护士小周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秦言把咖啡杯往桌边推了推,起身时白大褂的下摆扫过椅子腿,发出轻微的声响。
病房里的争吵声隔着走廊都能听见。中年男人正把缴费单拍在床头柜上,唾沫星子溅到护士脸上。
“你们就是想坑钱!一支针剂要三千?当我们是提款机啊!”
病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拉着男人的衣角小声劝。“别吵了,医生也是按规矩来的…”
秦言站在门口没立刻进去,看着里面的场景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白大褂的袖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是主管医生秦言。”
秦言把病历夹放在床尾凳上,声音平静无波,“您母亲的情况需要用进口抗凝药,国产药过敏风险高,这是用药同意书,上面有详细说明。”
秦言的手指点在文件的风险提示栏,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如果您担心费用,我们可以帮您申请大病救助,手续我让护士帮您办。”
男人的气焰明显降了下去,搓着手嘟囔:“我也不是故意闹事,就是…就是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秦言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时看见女人对着她微微鞠躬,眼里含着泪光。
处理完纠纷回到办公室,咖啡已经凉了。
秦言盯着杯底的褐色沉淀发呆,手机突然响起来,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秦言犹豫了一下接起,听筒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夹杂着模糊的女声:“请问是秦言医生吗?这里是市立医院人事科,您的入职手续…”
挂了电话,秦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高中教室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