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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沈之川进屋坐下,林疏棠则在门口的小板凳旁站定从随身的执法记录仪包侧袋里抽出笔录本和中性笔。

从口袋里拿出备用电池换上新的执法记录仪,按下开机键后别在衣领上红色录制灯稳定闪烁着。

“周女士,我们知道您有顾虑,但赵广平现在牵涉重要案件。”

沈之川视线落在药箱上“您身上的伤,是他打的吧?他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

周萍嘴唇哆嗦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他…他喝醉了就爱打人”她撩起袖子,胳膊上布满了淤青。

沈之川看着那胳膊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看资料显示,之前邻居李超多次帮您报警说赵广平家暴,可每次记录都是“家庭纠纷调解处理”,最后都不了了之了,这是为什么?”

周萍听到“报警”两个字,肩膀猛地一颤,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哽咽着几乎不成调。

“没有用的…每次警察来了,他要么装可怜说自己喝多了糊涂,要么就赌咒发誓说再也不犯了。

警察同志劝几句,让他写个保证书,也就走了。”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指腹蹭过眼角的淤青,声音里满是无力。

林疏棠顺着周萍的哭声视线落在客厅正墙那帧蒙着薄灰的结婚照上笔尖在笔录本上顿了顿。

那时周萍脸颊饱满,身上没有淤青眼里也没有如今的怯懦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