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眨眼,看着它”纤长的手指有力地抬起白染鸢的头,不容置疑的指令让身体先一步背叛大脑。
那只红色的眼睛,角膜自瞳孔中央向四面八方碎开,像之前她意外打碎的钢化玻璃,四分五裂,但钢化玻璃不会在被打碎后,涂上一层红色染料,也不会流泪。
“怎么回事?”白染鸢被那滴眼泪刺回神,想转身问个清楚,可头还在襄手里,要是转了,脖颈错位,分分钟嘎掉。
全然无疑,襄有这种实力。
舌头是从下边的楼层冲上来的,承重墙多半是被它迅猛的动作毁了个七七八八,原本那根红舌还可以当垫子缓冲,现在舌头估计已然和那只眼睛一般碎了个干净,不免只能逐渐坍塌下去。
“一点致命的小花招”襄的脸色黑沉如墨,时常弯起的嘴角拉平,手指在白染鸢的脸上掐出两道红痕,“尤兰达就是这么教你的?让你来送死?”
“别拿你才三岁做借口,湮灭者可没有理智怜悯你”单从声音来看,襄的声音不大,声线平稳,但就是不由让白染鸢弱了气势。
感受到脚底的失重感,白染鸢觉得现在还有心情训她的襄就是个疯子,也不分分场合。
就跟会读心术一样,襄像是听到了白染鸢心里的吐槽,改为左手单手环着白染鸢的腰,单脚点地,右手指尖捏着一张卡牌,眼前画面恍惚,刚刚见过面的腥臭味直冲鼻腔,她们居然站在一滩碎肉之上。
大片直打马赛克的内容映入视网膜,视觉神经过于尽责地将每一帧画面在脑海里重复一遍又一遍。
环在腰间的手松开,白染鸢都还没弱到就此摔入这滩碎肉的地步,在柔软的血肉上站稳。
一转身却发现,襄居然是漂浮在空中的,棕色的小皮鞋一尘不染,原本包裹着大半个身子的纱巾不知道收到哪里去了,露出一张再精致不过的脸。
就是眸色太暗,看着她有种看死人的冷淡感,原本还算融洽的氛围被那个眼神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