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有雨,带伞。”

“……好。”

无论结局是什么,这种凌迟般的折磨,我一天也承受不下去了。

于是,在那个天空阴沉得如同我心情的下午,我攥紧了口袋里那枚小小的u盘,没有跟沈思诺说一个字,径直走出了宿舍门。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穿过熟悉的林荫道,走出校门,混入熙攘的人流。

城市的喧嚣包裹着我,却丝毫无法驱散我内心的死寂。

我的目标明确,马路对面的派出所。那扇庄严的大门,像地狱的入口,也像解脱的彼岸。

我走得极慢,几乎是拖着脚步。

离派出所那庄严的大门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门口悬挂的国徽。我的呼吸变得急促,手心沁出冰冷的汗液,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只要踏进去,交出u盘,一切就都结束了。我的复仇就完成了。我就能……解脱了。

就在我的脚即将迈上派出所门前最后一级台阶的那一刻

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倏地缠上了我的后颈。

这种感觉我太熟悉了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马路对面,隔着一川湍急的车流,在对岸的河滨步道栏杆旁,静静地站着一个身影。

沈思诺。

她就站在那里,身形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有些单薄,微风吹拂着她的发丝。

她隔着一川车水马龙,静静地望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只有近乎悲凉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