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覆着。

像一个沉默的回应。

我知道天亮之后,一切可能又会回到原点。但至少此刻,我好像……短暂地,拥抱住了我这座冰山。

而冰山,似乎也默许了这份越界的温暖。

后半段我睡得并不安稳。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时而感觉到背后传来的体温和呼吸,时而又被一种不真实感惊醒,怀疑这一切是否只是我极度渴望下的幻觉。

她的存在感太强,即使呼吸均匀,也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我圈禁在一个狭小空间里。

天光微亮时,我率先醒来。眼睛尚未适应昏暗的光线,身体的感觉先一步复苏,我依旧侧躺着,一只手还搭在她腰间,而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我的手背上滑落,自然地垂在了身侧。

我们维持着这个近乎拥抱的姿势,睡了一夜。

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心跳失序。小心翼翼地想要抽回自己搭在她腰上的手,身体也试图向后挪动,拉开一点距离,生怕惊醒她。

然而,就在我刚刚挪动了一寸不到的距离时,沈思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是醒来后的舒展,像是一种无意识的追寻。

她的身体微微向前靠了靠,似乎是在本能地追逐即将离开的热源,重新贴回了我的身前,甚至比之前贴得更紧了些。

我的动作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没醒?还是……?

我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感受着她均匀的温热,和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薄荷冷香,丝丝缕缕地钻入我的鼻腔。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我感觉到沈思诺的呼吸节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