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下去了?”她微微歪头,审视着我,嘴角勾起弧度。
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陆暖笙,”她向前一步,“你以为,你能骗得过谁?”
她的指尖再次抬起,虚虚地划过我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你这里,”她的声音压低,“从里到外,早就烂透了。嫉妒,贪婪,懦弱,还有……那种巴不得所有人都去死,只围着你一个人转的占有欲。”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我最不愿面对的脓疮。
“你羡慕江云漪的阳光,又鄙夷她的简单。你渴望你母亲的爱,又怨恨她的偏心。你害怕我,又离不开我。”她轻笑一声,那笑声又冷又哑,“因为你比谁都清楚,只有我,能看穿你这副皮囊下所有的不堪,也只有我……敢要这样的你。”
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说对了。每一个字都说对了。
“你不是想喘口气吗?”她凑近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却带来冰窖般的寒意,“这就是你喘气的样子?真难看。”
我闭上眼,眼泪流得更凶。
眼泪的汹涌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无所遁形的羞耻。
以及暴怒
对,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