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靠近,和以前那种若有似无的特殊关照不同,而是一种不容拒绝的……“照顾”。

课间,当我习惯性地想要趴下装睡,她会用笔轻轻敲敲我的桌面,推过来一本摊开的笔记,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迹,标注着上节课的难点。“这里,看一下。”我若迟疑,她会微微蹙眉,用一种近乎耐心的语气问:“哪里不懂?”

放学,我不再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人。因为沈思诺会提前收拾好书包,站在我的课桌旁,安静地等着。

“走吧。”她说,语气自然得像我们从未有过任何龃龉。我试图找借口,比如“我要值日”,尽管那天不是我,她是知道的。

但还是会淡淡地说:“我帮你做完了。”或者“我去办公室问问题”,她会接一句:“我陪你去。”

她甚至开始介入我的社交。当李瑶或者其他同学课间来找我说话,如果话太多了,占用我的时间太长,她会采取一些措施。

沈思诺不会打断,但会用一种巧妙的方式把话题引开,或者直接对我说:“暖笙,该去接水了。”或者“那道题我还没给你讲完。”

在李瑶再像之前那样和她搭话的时候,她表现的态度异常疏离。庄静更是如此,有一次我看见她明明看见庄静的消息,却还是选择已读不回。

她的话不多,但总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场,让旁人自觉地退开。

最让我感到不安的是,她开始“接管”我的一些生活细节。

早上她会多带一盒牛奶放在我桌上;天气转凉,她会“顺便”多带一件外套,硬塞给我;我偶尔咳嗽两声,第二天桌洞里就会莫名其妙的出现感冒灵。

所有这些举动,在外人看来,简直是“中国好同桌”的典范。

甚至李瑶都私下羡慕地对我说:“暖笙,思诺对你真是没话说!之前你们是不是有点误会啊?你看她现在多照顾你!”

照顾?

我听着这个词,心里却一阵阵发冷。

这不是照顾。这是一种更紧密的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