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森林太大了,不论走到哪儿都是丛林,也没有地势变化,她连站到山顶上眺望远方的可能性都没有。

树干又太粗,底部没有枝杈,她再能爬树也没法像猴子似的蹭蹭就上去,她需要着力点。

比起疲累,更折磨人的是干渴,她嗓子眼都要冒烟了,嘴里连唾沫都没有,干巴巴地吞咽空气,喉咙仿若刀割。

上飞机不准带水,她行李箱也不放水。

飞机备餐的地方肯定有水,她应该拿上一瓶再走的。

谢忘眠暗暗悔恨。

走了这么远,手机仍旧没见一格信号,她心底有点绝望。不然还是先回去,把吃的和水都装一装,准备好了再重新出发。

在现代社会生活太久,随时随地都能买到东西,她都忘了要带这些必需品。

花费了比来时更长的时间,谢忘眠原路返回,拖着疲惫的身躯艰难爬回机舱,一跳进去就直奔备餐处。

没有!

货架上干净极了,所有的箱子都是空的,连一丝灰都摸不到,没有食物,没有水。

墙面映出一张灰败的脸,连汗湿的发丝都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

谢忘眠一屁股瘫坐到地上,饥肠辘辘,她实在没力气了。

疲惫、绝望、对未知的恐惧如同潮水一波波涌上来,这一瞬间,她差点生出了躺着等死的想法。

冰凉的地面让她沸腾的血液逐步降温,被情绪控制住的大脑也渐渐平复下来。

没到绝望关头,怎么能放弃呢。

休息一会,体力多少恢复一些,谢忘眠又爬起来,这次,她把目标对准行李架上的其它行李箱。

对不起了,如果这些人还能出现在她面前,她会照价赔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