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即使知道她怎么了,她的腿也不会太疼,人也不会太痛苦是不是?
是的话……
她是不是就不用一个人藏着,可以很害怕、很迷茫、很难过地和她讲——
“我晚上老是睡不好,每天早上起来都手脚冰凉。”
“马上立冬了,手脚凉着睡觉很难受。”
“你能不能像我抱你一样,也抱抱我?”
“你以后要对我好,好得让我把以前所有的不好全都忘掉。”
“你能不能……用你四季常温的手把我一直握冰的手……暖热啊?”
何序的眼泪像是秋末冬初的大雨,又凉又涩,她望着裴挽棠瞳孔里风卷云涌的心疼,逃跑的动作定格,嘴唇发抖下瘪。
第二声被战栗充斥的“嘘嘘”钻进耳朵时,她身体一软,被一双抖到仿佛痉挛的手臂轻轻拥进怀里,她湿漉漉的脸垂在她脸旁边,听到她声音也轻轻的。
“对不起。”
一瞬间,惶惑、委屈、惊恐、害怕……各种情绪轰然爆发,何序胡乱抓着裴挽棠的头发声泪俱下。她感受过爱的心脏承受力好像变弱了,遇到一个能倾诉依靠的人,这个人也刚好愿意听她说话给她依靠,她就忍不住了,想把心都掏出来给她看一看,看它有爱了,会爱了,可也还残留有爱的伤疤,深重冰冷。
“和西姐……我害怕……除了最近忙,担心你……我每天都做噩梦……每天都做……”
从睡着就开始做,一直做到早上起来。
每次惊醒都要抓着被子缓很长时间,呼吸才能勉强平复,眼睛找到焦距。
在医院的时候太忙太担心,它一直假寐着,差点被卫生间里的亲吻惊醒。
还好禹旋及时过来送饭,把它打断了。
今天没有人来,直逼谷欠望边缘的处境也没给她做心理准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