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旋叠着腿坐在沙发上盯看两人,盯到第三分钟勾下了头顶的墨镜,盯到第五分钟腿交换上下,第六分钟她忍无可忍:“姐,有没有可能,你是脑子坏了,不是手断了?”
裴挽棠抬眼:“你有意见?”
“不敢有,”禹旋墨镜一推,矛头对准何序,“何嘘嘘,你就惯吧,惯到最后看你还翻不翻得了身。”
何序说:“翻得了。”
禹旋:“你还挺自信。”
何序喂完手上那口,站起来原地转了一圈,说:“翻了。”
禹旋:“???”
裴挽棠嘴角一提,嘴里清汤寡水的饭菜突然美味无比。
她享受这样谁来都想“挑刺”的生活,好像只有旁人的不满才能证明何序对她的偏爱,才能让她至今都没有完全落地的双脚踩在实处。
她还是有一点“疯”,这种疯也许会一直持续到她死。
“嘘嘘,”夜深人静的病房里,裴挽棠看着沙发床上模糊轮廓,说,“觉得累吗?”
何序已经有睡意了,意识不太清醒,闻言她腿往上缩了缩,被子盖过下巴:“什么累?”
裴挽棠:“我离不开你,让你觉得累吗?”
何序静了两秒,声音忽然变得怨怼委屈:“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她迷迷糊糊,说话全凭本能。
裴挽棠敏感疯癫,要的一直就是她不假思索。
她们现在很合适,绝配。
裴挽棠翻身侧躺,头枕着弯折在颈后的胳膊,一瞬不瞬看着何序半露的脑袋,轻声说:“睡吧,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