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好端端地发烧了?
她那天疑惑过,但没有探究,只是呆坐在黑暗里看了她很久,最后把裤腿放下去,下楼找胡代喂她吃药。
没想到是大雨淋的啊。
寒风一直吹着她。
方偲留给何序的信是遗书,现在正装在她口袋里,她记得方偲在遗书里说:【嘘嘘,她的世界和我们一样寒冷,去抱一抱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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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嘘:
我们的世界怎么那么寒冷。
在福利院的那九年,我好像一直被冻在冬天,嘲笑、饥饿、欺凌如影随形。
你和妈是我见到的第一束阳光,我始终觉得我的生日应该是遇见你们那天,因为我活在那天。
我爱你们,爱你,我想把能力范围最好的全都给你,想看你一天天长出翅膀,一步步飞出东港。
可我忘了,一个方方面面普通的人,能力也一定普通,想送你一样拿得出手的毕业礼物没那么容易。
我每天在店里起早贪黑,有精力了还去做天天活。
一天100。
我一直想不通,明明妇女干得一点不比男劳少,为什么工资只有男劳的三分之二。
要是大家一样平等就好了。
我就能早早攒够钱,而不是为了省七十块把一切毁掉。
我想在你毕业的时候给你买个小公寓。
你的性格不太适合合租,会吃亏。
如果能有自己的房子,你下班回家就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费心思维护人际关系,不用担心涨租退租,日子能踏实点。
我攒了很多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