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两颗……
像陶安地铁口的大雨,眨眼之间将裴挽棠冷冻淋透。
不合时宜的湿热感和烧灼感迅速从裴挽棠身体里消失,她扶着斗柜,声音抖动沙哑:“哭什么,早就好了。”
“当时呢?”何序突然学会拥抱一样,双臂不留一丝缝隙地抱紧裴挽棠,还要用下巴死死占据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扣在怀里,问:“疼不疼?”
“。”裴挽棠愣住。
别说十六岁之前,她意气风发,不知道什么是苦不苦;
即使十六岁之后,世界天翻地覆,也好像没谁觉得应该问她一句“疼不疼”。
她们只说你要坚强,你找一找自己。
何序以前说“我着急是因为知道你又腿疼了,刚有人挤你,还有人踩你裙子,另一个原因是……和西姐你不想让人看见,那我也就不想让谁知道”,她怕她疼,知道她的高傲是她不想让人看见;现在她又说了:“和西姐,当时疼不疼?”
眼泪砸下来终于有了声音。
从女孩子年轻的喉咙里挤出来,那么重,明明会挤干水分,却好像湿得更透,闷在裴挽棠心脏上,她的呼吸渐渐变得不那么畅快。
“……疼。”她说。
何序:“那为什么不说?”
一个人背着两个人的故事多辛苦。
被误解,被质疑。
被隐瞒的人还爱逃避,爱拒绝。
给爱这样的生长条件,它的初衷能不被遗忘?
它的本质一定变质。
好难过。
心脏有手在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