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挽棠把安静到像是抽离的何序拾起来,小心收拢双臂,抱紧这个被按着头认命的女孩子,像抱住她支离破碎的灵魂。
“对不起嘘嘘……对不起……”
何序趴在裴挽棠肩膀上,鼻翼微吸,闻到了好闻的香气。
“没有对不起。”
没有你,方偲解脱不了,我应该也熬不过来。
“她死了……”
“你尽力救了。”
一直一个人,左包右揽,拆东补西,到最后捉襟见肘。
哑巴的强大会让人忽略她也是肉体凡身,也许还不堪一击,轻轻一碰就可能皮开肉绽。
何序听着裴挽棠急促心跳,好像听到了她脊背朝下,重重砸在雨棚上的声音。
“砰!”
“砰!”
……
一声比一声震耳欲聋。
和持续尖锐的耳鸣重叠着,何序感到一阵阵恶心,胃里痉挛抽搐。
她努力把嘴张开缓解。
……缓解不了,拉长的蜂鸣甚至在愈演愈烈。
何序愣了愣,空茫视线震动、裂缝、粉碎,最后变成前所未有的平静。她整理了一下喉咙里的名字,找出最愿意叫的那个:“和西姐。”
裴挽棠闻声脑子空了一瞬,随即潮湿的瞳孔骤然放大,像被点亮的黑曜石,映着阳台正欲沉睡的繁花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