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都救活了,为什么又要死?”何序听见自己问。
是她迟迟不回来,方偲着急了,崩溃了?
是吗?
如果是,她往后要怎么办呢?
把责任归咎到裴挽棠身上,怪她又爱又恨,行为扭曲,不让她回;还是归咎到她自己身上,怪她眼盲心瞎,面目可憎,把路走绝?
那样的话……
爱就没有了吧。
满覆荆棘,错位难看的爱也会彻底没有。
何序恍惚的双眼倏地剧烈抖索,尖锐耳鸣让她头晕目眩,不得不立刻闭上眼睛,扶住身前的窗台。
她忽然不想知道方偲为什么又要死了。
她正在学着怎么改掉身上那些坏毛病,让自己看起来聪明一点,大方一点呢。
大方的人不能老用过去惩罚现在对不对?
她……
“偲偲她……想起来了一些事……”
可是阿姨已经开口了。
于是耳鸣像生锈的粗针,蛮横地从太阳xue一侧刺入,另一侧穿出,剧痛将何序本来就不直的脊背压得更低,驼得更弯。
“什么事?”她问。
阿姨欲言又止,为难得手心冒汗。
何序转身看着她。
“嘘嘘……”
“我受得了。”
“不是,唉,你怎么就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