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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玫瑰+番外 时千辞 1155 字 2个月前

那天,只有方偲被救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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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何序站在楼上的客厅,看到三年没有人住的老房子竟然没有落灰,也没有返潮,屋里干干净净、桌椅整洁,连原来裂缝的地砖都被修复了,像是有人专门打扫过,而且一直在打扫。

何序步子很慢,踩着陈旧发黑的地砖走到方偲曾经不慎坠落的窗边,听到邻居阿姨说:“那位裴小姐每天一早过来东港确认偲偲的情况,和医生讨论治疗方案,傍晚太阳快下去了再马不停蹄回鹭洲。”

“鹭洲说远不远,可怎么都是跨了市的,来回一趟没那么容易。那段日子我看着都替裴小姐累,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非得每天回去。”阿姨叹着气摇头,满脸的不理解。

何序看着玻璃上最终没有被撕下来的窗花,眼神恍惚透光。

她知道裴挽棠怎么想的。

彻底离开她之后,她才慢慢从那些每天都在脑子里张牙舞爪的旧记忆中发现,每天晚饭的那一个小时对裴挽棠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也想和好吧,和后来选择忘记一切的她一样,渴望有朝一日重新开始。

她那么累还要回去,不过是想陪她吃饭而已,或者……

那叫看她吃饭——她们那时候的关系已经和陪伴没有关系了,仿佛荆棘,拥抱对方就是拥抱荆棘,那些刺还不是扎在血肉皮肤里,是在神经骨缝里,一天比一天深。

但她还是每天回去,带着一身的疲惫和爱憎。

那阵子,她身上的香水味都不见了,变成一点也不好闻的消毒水。

她在胡代的暗示下闻着那味儿,脑子里只有方偲是不是还好,从没想过她是不是疲惫。

——一个人的路难走吗?

难。

难得像利刃掏心,斧凿碎骨。

——可你还是选择一个人走。

你总是,好像很爱我,又那么恨我。

“吱——”

窗户被推开时发出难听的异响。

何序像是生理抗拒一样,耳膜鼓动着,喉咙里一阵阵想要干呕。她站在窗边寒风里,想象方偲踉跄着,站上窗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