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窗户其实不高,但对全身重度烧伤的方偲来说,任何一个屈膝动作都难如登天,她手没抓稳窗棱,惊恐地从窗边跌落,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发现。
邻居阿姨一下子慌了神,还是女儿晓洁打的120,和她一起把方偲送来医院。
医生神色凝重,很快给出结论:急性肾衰,需要继续观察,如果最后确认肾功能不可逆了,只能移植。
邻居阿姨双腿一软,哭倒在地上。
晓洁冷静,她把庄和西打过来的那一万块全部交到医院,拿着手机说:“妈,给嘘嘘姐打个电话吧,万一方偲姐有什么意外,嘘嘘姐得在。”
邻居阿姨如梦初醒,急忙抄起手机给何序打电话。
然后是庄和西。
何序破釜沉舟,抬头看着上锁的窗子:“我会回去。”
一定能回去。
就算真的杀死一个人,也要回去。
庄和西在蓝灵的生日宴上俯首陪笑,为方偲寻求生机。
她在那一晚见识到了资本的强大,她说:“结婚可以,我要寰泰。”
要做裴挽棠,要做寰泰生命科技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要让践踏过她的、背叛过她的、想控制她、想左右她的人全部付出代价。
封闭错位的信息将两人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关系彻底打入谷底。
何序一刀下去,用鲜血冲刷出了藏在心底的爱意,又把它淹死了;
裴挽棠逼何序一刀捅向自己,用歉疚把她留住了,也把她推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