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发生。
她忽然发现,一切才刚刚开始,她不允许自己对何序的爱被时间抹掉,时间就会反过来对她日夜折磨。
对于这点,她在放何序走的时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而何序,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头的事实会持续不断摧毁她的心理防线。
就像现在。
爱被黑夜无限放大,她被黑暗一口一口吞没。
裴挽棠一秒也待不下去,快步上来一楼,抓起车钥匙出门。车子一路向东,到达rue和s居住的小区时刚过晚上十点。
这是一栋老式旧居民楼,只有六层,灰蒙蒙透着潮气。以rue和s如今的收入,完全够买市区的高档楼盘,她们回这里是因为她们的爱情发生在这里。
裴挽棠把车停在楼下,透过半开的天窗望向三楼的某一扇窗。窗帘已经拉上了,遗留的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
何序的灯还没有熄灭。
裴挽棠一动不动看着,幻想某个瞬间风将窗帘扬起,那时何序恰好从窗前经过,漏出一道瘦窄的身影。
她近乎偏执地等着、望着,夜色越来越浓,周遭越来越静。
“啪。”灯熄了。
其实听不到,裴挽棠的心跳还是在那个瞬间猛然紧缩,针刺般的痛意从左膝弥散上来。她无动于衷地仰着头,在车里坐了一整晚。
空调冷气持续侵袭着她四肢、躯体。
六点,第一片晨光跳上了何序窗台;七点,上学的、上班的陆陆续续从楼上下来;八点,霍姿打电话过请示一个项目的审批意见;九点,树影从窗棱上斜过去了;十点,裴挽棠疲累到极限,靠着座椅打了一个五分钟的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