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亮起的光像朝阳驱散浓雾,裴挽棠周身戾气淡下去,手从身侧抬起:“图。”
霍姿立刻将平板递到裴挽棠手里。
图确认得很快。
裴挽棠否了最后一张:“她喜欢樱桃和蛋糕。”
霍姿:“好的裴总,我马上让人去改。”
霍姿一走,病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胡代提着餐盒进来,一半是给何序准备的,没人吃;另一半是给裴挽棠准备的,同样没人吃。
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何序的脸和身形肉眼可见消瘦下去。
孙医生看着检查结果,眉头紧蹙:“不能再这么躺下去了,必须尽快找到有效的促醒手段。”
喊她的名字,叫她“嘘嘘”;
告诉她樱桃红了,蛋糕熟了,拼图好了,被扔进垃圾桶的“猫耳朵”捡回来了;
一遍一遍抚摸她的头发,一次一次亲吻她的嘴唇;
……
还有什么促醒手段是她没用的?
裴挽棠站在床边反复思考,把所有正向的方式回忆完之后,静了足足有半小时之久,缓慢弯腰在何序耳边:“何序,你的好朋友、倾慕者谈茵家里破产了,你不醒来安慰安慰她?”
这个话像能划开梦境的刀子,何序本来和妈妈、姐姐走在东港的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