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温度立刻透过柔软布料传递到她身上。
她的味道不断往她胸肺里漫。
她乖乖地,不怕不躲不逃,就在她怀里。
阔别已久的平静和亲密是黑夜最得力的帮凶,轻而易举撕开情绪的伪装和记忆的盔甲,流泻了满室潮湿的怀念。
裴挽棠难得没有在一点来临的时候,腿疼得叫出声。
何序手指不痒了,没一会儿就安安静静陷入沉睡。
万籁俱寂的夜里,指肚摩挲指肚的细软声音持续尽一个小时才渐渐消失。
温馨得让人即使做梦也无法想象的一夜。
之后是第二夜,第三夜……
何序看着没怎么受罪就莫名其妙地好了的小指,把手抬到鼻子跟前嗅了嗅——有冻疮膏的药味了,还有一股淡得如果不是特别熟悉不可能分辨出来的香味。
“……”
何序被晨光轻抚着的眼睫眨了眨,在卫生间里的人洗漱结束出来那秒,快速闭上眼睛。
今天鹭洲暴雪,学生停课,公司停工,裴挽棠自然也要居家办工。
晚起的何序听说之后瘪了瘪嘴,速速吃完饭跑来负一看电影,一整个上午没有露面。
下午她实在有点熬不住,偷偷摸摸换了鞋,跑来后院看下雪。
下雪有声音的。
她在2021年的冬天就知道了,还看到麻雀从树枝上起飞的时候,有雪扑落下去。
“簌簌,簌簌……”
何序搬了把椅子坐下玉兰树下,仰头看着它被大雪一点一点压弯的枝丫。
虽然现在还是寒冬,但你已经准备好要报春了吧。
何序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