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常常握着左手腕走神,好像那里面藏着什么很重要的秘密,但每次亲密,那里都空空如也;
她的腿一年四季“完整”,再没有任何一次在灯下、人前脱过假肢,就连发生关系都体体面面的,不会露出任何一点脆弱;
她又开始频繁腿疼。
每天晚上一到一点,就会突然从后面抱过来,疼地一直叫,胳膊一直收紧,把她勒得喘不过气了。
她就也不能睡觉,被迫地每天从一点一直失眠到三点,更加适应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咸鱼作息。
很多时候她还会因为情况严重,白天也不能出门,待在书房工作。
她就也不能出门,被迫待在家里。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留下的意义在哪儿。
佟却不是会提着医疗箱亲自过来看她吗?
她可是鹭洲最好的骨科医生,还是她的阿姨。
她嘛……
一只坐吃等死的鸟,都快八点了,还没等到裴挽棠回来喂食。
“咕——”
何序摸摸肚子,有些尴尬地问胡代:“我能不能先喝碗汤垫垫?老这么叫不好听。”
胡代:“您稍等,我去盛。”
冬天饭菜凉得快,一直在厨房热着。
胡代朝厨房走的时候,顺便给裴挽棠发了条微信:【何小姐饿了。 】
裴挽棠知道。
机场高速因为车祸发生拥堵的第一时间,她就打开了客厅的监控,看到何序从腰背笔直坐到弓肩塌腰,刚刚难受地揉了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