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张口无声,耳边只有尖锐的蜂鸣,变成一根根无形的针,深深埋入心脏。她一身冰冷,煞白着脸,把那句“出生礼物”放在脑子里反复回放,嘴里断断续续发出声音:“我不知道……我把它卖了……卖了……”
裴挽棠在那阵断续的自责声里抬头:“恨我,所以不要?”
何序喉咙在苍白皮肤下剧烈滚动,目光一寸寸迟钝地聚焦在裴挽棠脸上。
裴挽棠说:“恨我不让你回东港,不让你回那个人身边?”
可能某一秒有吧。
现在……
何序被灼烧的双手突然不受控制地痉挛,抠抓在床单上,喉痛胀痛欲裂:“不恨呀……”
我都把你妈妈留给你的出生礼物卖了,哪儿资格恨?
我还照着让你一直痛苦到现在的左腿踹了一脚,还在你帮忙找医生、查问题、还债务的时候捅了你刀子。
我现在又欠你呀,欠好多,怎么会恨你。
怎么会。
怎么会。
……
“怎么会”三个字被重复了无数遍。
重复到没有任何一点恨意的时候,何序抠抓在床单上的双手抬起来,拍拍裴挽棠的头,把盘子里那最后一颗樱桃喂进她里,最后说:“对不起啊和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