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浑身激灵,瞳孔紧缩,一瞬之间,她骨头缝里都像好像冻满了冰。
庄和西则如沐春风:“怎么一点记性都不长?还是因为上次的记忆不够深刻?”
轻得像幽灵一样的声音,猝不及防钻入何序骨缝里,把她冰冻的血液一点一点敲碎成尖锐的冰碴。
何序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出租屋那晚的暴雨,那些痛和煎熬像是刻在了她神经深处,只是轻轻一碰就席卷而来。
“轰隆——!”
清风朗月之夜不存在的惊雷声在何序耳边陡然炸开,她面对庄和西还是没有多少冷静,脑子里倏地的空了一秒,脱口道:“我要回去,马上回去。”
庄和西:“我的话,你是一点不往脑子里记。”
说话同时,庄和西又一次躲开何序,让她伸过来的手扑空。
紧迫的时间凌迟着何序。
陈年旧事带着带倒刺在她身上疯狂鞭挞。
她有一秒忽然觉得这世道好不公平。
她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为什么是她遇到这种事?为什么明明是一场意外,法院却要对她们重判?
不是她的错,她一直承担;她犯的错,她努力补救。
她每天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生怕对不起谁,又让谁难过。
她就不难过?
夏天在蒸笼一样的房子里热得辗转反侧的时候,她难过;冬天电褥子都不敢开冻得缩成一团的时候,她难过。
姐姐生日却不能回去的时候,她难过;妈妈忌日仍然不敢回去的时候,她难过。
她没有工作的时候难过,有工作了还是难过。
她难过得夜夜惊醒,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的时候,谁知道她在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