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还不够努力吗?
可她明明都把全身力气用了呀。
为什么现状不止没有好转,反而更难了。
难得她连自由都没有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啊!
何序突然尖锐:“记得!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你说我恶心,说我这张脸让人作呕,说对我唯一的需求是从你眼前消失。现在我听你的话准备滚蛋,为什么你又要拦着我呢?庄和西,一开始是我对不起你,后来我不是一直在弥补吗?我把你的腿治好了,把你的失眠治好了,把你从歉疚里拉出来了,我连你的生理问题都帮你解决了,我还欠你什么?”
“我不欠你!”
“早就不欠了!”
“我要走,立刻马上离开这个和监狱一样的鬼地方!”
何序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可以这么尖锐,好像把耳膜都穿破了,脑子里拉着恐怖的嗡鸣。她不在乎,只是伸长手臂去抢那张能带她离开的身份证。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
第四次,庄和西把何序的手砸在墙上,一字一句,阴寒恐怖:“你,做,梦。”
身份证在庄和西另一只手里攥着,一端卡着虎口,一端卡住关节,五指以一种缓慢到令人窒息的速度收拢,收拢……
身份证在她手心里弯出恐怖的弧度,好像下一秒就会被彻底折断。
何序的理智彻底崩盘,她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世界如大厦轰然倾塌。
废墟掩埋她,钢筋穿透她。
她孤立无援地站着,只剩满心荒凉。
这荒凉让她清醒。
她用在训练室学的那些小技巧挣开庄和西之后,立刻接上实打实的真功夫去她手里抢身份证。
原本宽敞的走廊忽然变得拥挤,撞击声、骨肉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