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这儿,她肯定已经去出租屋看过。
看过肯定全部都知道了。
出事的第一年,她为了给自己找个理由撑下去,每天都写日记。好事记,坏事也记,生怕哪一天无事发生,她会被那种留白感扼住,突然崩溃。
她一步也不敢停下,一秒也不敢乱想,只是机械地写,写,写……
最后全成了判她死刑的铁证。
“和西姐,对不起……对不起……”
何序浑身抖索,眼泪不自觉往出淌,在脸上湿了一片。
庄和西居高临下地看着,没有声音,没有动作,何序差点要以为她是个连呼吸和心跳都没有的假象。
假象可以被打破。
只要她快点清醒过来。
快点清醒过来。
何序紧闭着眼睛,嘴唇咬到发白。
突然,高跟鞋声再次传入耳中。
何序太阳xue突地一跳,迅速睁开眼睛,看到刚刚还站在床头的人,现在已经坐在了床边,距离近得她能清楚闻到她身上的香气,自然也能感觉到那种让人觉得诡异的平静,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透着一种在爆发边缘游走的阴冷感。
庄和西手指从何序红透的眼尾一点一点抹向发根,又抹回来,毫无征兆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把水往她嘴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