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卧室到门口明明是不长的距离,何序却觉得自己好像走过了千山万水。
到门口的时候,她身体陡然一软,完全失去意识。
“砰!”
身体栽在地上发出一声重响,将庄和西脸上完美的笑容砸得粉碎。她站起来,慢条斯理整了整长发,朝门口走。
只是少了一个知错不改的骗子而已,就忽然空得连走路都会出现回声的房子里,只能听到庄和西的脚步声。
冰冷阴沉、低压恐怖。
一道道传进何序耳朵里,她安静乖巧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庄和西的脚步声带着阴影压过来,将地上的人笼罩着,红唇轻启:“就那么着急回去见她,连我演戏都看不出来?”
何序没有办法回答庄和西。她双眼紧闭着,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庄和西双手插兜倚靠着墙壁,没有温度的左脚从拖鞋里退出来,将何序偏向另一边的头拨向自己,再一点一点拨开散在她脸上的头发,轻抚一样摩挲着她额角摔出来的红印。她做得那样仔细,以至于何序脸上的苍白都好像淡下去了。
然而细看,冰冷低寒的金属在裤脚处若隐若现,毫无温情可言。
生锈的美工刀被人在口袋里往复推拉,发出滞顿刺耳的声响。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庄和西就那样看着何序,从阳光灿烂看到鹭洲华灯初上,慢慢蹲下来,把何序失温的身体搂在怀里,声音低寒阴冷:“嘘嘘,我说的话,你似乎还是没有听懂。”
————
何序是被疼醒的——小腿和去年夏天一样,像被人硬生生割开了,一阵阵疼到痉挛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