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名字时忽然软下去的声音比船舷徐徐破开的浪还要柔和许多,何序步子闪了一下,走下最后一级台阶,一动不动站在楼梯下的阴影里。
这里月光照不见,海风也吹不到,没那么冷。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把下巴缩进衣领里,拖沓着步子朝船舱走。
她走得格外认真,都走神了,没能听到庄和西冷得刺骨的那句:“关黛,你真看不出来我和何序什么关系?看出来就别仗着她人小听话,拿你大制片的身份压她。”
“我压她?好吧,我承认对她有敌意,她配不上你。”
“你就配得上?”
“和西,这么说话就难听了。你既然看中她,刚才为什么不帮她?我可听昝凡说了,在你家的时候,你为了何序把她堵得哑口无言,怎么今天忽然冷眼旁观?”
“……”
“因为她在选择题面前,毫不犹豫选择放弃你?你生气了?或者,你只是急了、慌了……嗯!”
无人看见的飞桥上,一向高高在上的关黛被人掐着脖子推在护栏上,大半个身体悬空,画面极为惊悚。
下层的宴会厅里则依旧热闹非凡,人人脸上都是高昂的兴致。
何序站在门口看了眼,没找到查莺,就发微信和她说了一声,回来自己房间。
在这里,她不住庄和西隔壁了,和她之间隔着查莺,那她就是把头发全部夹到耳后,耳朵竖到最高也听不见庄和西那边的声音。她洗脸出来在窗边坐了一会儿,拿上笔记本和手机走到门口坐下,背靠门板继续学习急救常识。
门外不断有人经过。
有的人脚下醉醺醺的,透着酒气;有人急不可耐,还没进门就开始接吻,走廊里都是他们的口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