昝凡松开何序手腕,转而拍了拍她的肩膀,深沉精明的目光紧锁着她:“既然你已经成功爬上了和西的床,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和西腿不疼了、人爽了、心情好了,最直接的受益人是我,我求之不得。但是何序,我有必要提醒你,别忘了自己是谁,怎么通过的面试,最终选择留在和西身边是为了什么。和西不是什么善茬,别一时忘形,把自己弄得回头路都不知道怎么走。”
昝凡的话像是一种提醒、暗示,说得干脆利索,刀尖一样直戳进何序胸口,她眼皮不受控制地轻跳,一滴冷汗顺着鬓角猝然滑下。
“我……”何序张了张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干到难听。她望着昝凡,潜意识为了自保,迅速在脑子里回顾走到如今这一步的过程,回顾第一次赤裸着从庄和西床上醒来那个早晨想的事情。回顾结束的时候迅速扬起嘴角,笑容灿烂地说:“我没想做什么凡姐,请您放心,我现在只想把和西照顾好。她的腿已经很少疼了,也能接受在家里不穿假肢,您期望我的做的事情,我很快就能做好。这次害和西姐受伤发烧是我的错,我认,我会想办法尽快克服对马的恐惧,把和西姐替身的工作也做好,让您每个月那么多的钱花得值当。”
又是车库里那副坦荡市侩的模样。
昝凡觉得恶心,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拎得清就好。我知道你是聪明人,目标也明确,清楚自己要什么,但和西不知道。”昝凡偏头吸烟,青白烟雾在细雨里凝成水雾:“所以何序,别仗着她给你的那点好,妄想一步登天。”
何序:“?”
什么一步登天?
何序看着昝凡迅速远离的背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回想起她刚才嘲讽轻蔑但不激烈的态度,何序紧绷的神经一松,知道事情解决了。
那就好那就好。
何序继续朝前走,拖沓步子并没有和放松的神经一样,渐渐变得轻快。昝凡刚才那一番提醒像是把所有下在鹭洲的雨都吸进去了,现在沉甸甸坠在她心里。她伸手去按电梯的时候,竟然出现了很长时间的犹豫,脑子里失控地想象着:万一有一天事情败露了,她和楼上那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肯定不会好。
……以前明明不怕和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