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脸有些褪色又有些烫,她心虚地把手缩回来垂在身侧,没有说话。
庄和西余光扫见一片微光,顺势看过去,发现是何序攥手机太用力,虎口不小心碰到电源键,把屏幕按亮了。
新手机显示的还是系统屏幕。
屏幕上的时间猝不及防跳了一个数字。
庄和西视线从那上面掠过,说:“做完饭还能赶上车?”
何序:“赶不上就明天回。”
庄和西眼神流动,像杯子里突然被晃动的水:“大半年没回去了,舍得浪费一天?还是说——”短暂的停顿给晃动的水光以时间,不疾不徐流淌到何序脸上,入侵她的眼瞳,“我对你就那么重要?”
不是非问不可的问题;一个让急于回家的人很难回答的问题。
庄和西偏就是问了,否则平复不了自己天不亮就起床的奔波之苦和刚才坐在黑不见光的床头,扔掉手机又拿起来,拿起又放回的烦躁与焦灼。
有人为了顺利来她身边,不惜在腿上划出来一道伤疤,说要保护她,说喜欢她。
走的时候却连一声敲门声都舍不得给,更别说一个面对面的告别。
食言的人要受惩罚。
不管她是不是已经知错,并且成功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