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保持着一手撑在庄和西身侧,一手勾着她裤脚的动作一动不敢动。
也是想不起来要动。
庄和西一直在揉她的耳朵,都把它揉烫了,感觉很难受,她大半的注意力都被拿来抵抗这种因为陌生,所以找不到办法排解的难受了。
难受之余,她迟钝地想起来,揉耳朵和拍脑袋一样,都是带有强烈安抚性质的动作,会把喉咙揉胀,然后疼得心脏、眼眶和鼻尖强烈发酸。
从毕业到现在好几百天了,她每天睡得少干的多,一心扑在赚钱上,最后还是会穷得叮当响,被人在大街上推推搡搡。
这种时候没人安慰她。
也就烟酒店老板看破不说破,给了她一根猫条;也就rue姐要给她管饭,让她“乖乖听话,记得打电话”。
真的好几百天了呢。
一直这样。
何序垂着眼睛,吸鼻子的声音渐渐有了鼻音。
她低着头,笼在她耳朵上的手还在揉,被抓包的慌张在逐渐消失,那些隐秘的,不敢直视因为怕被击垮的软弱趁机露出来。
波涛汹涌地,一个浪接着一个浪往过拍。
她很慢地“啊”了一声,觉得还是得笑一笑,不然很快就会被淹死。
她就把嘴角提起来了,眼睛又弯又亮。
撞入那双墨黑失焦的瞳孔里,揉在耳朵上的动作顿了三四秒才又继续。
雪在夜空里徜徉,城市裹着漆黑天幕鼾息沉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序胸腔里来来往往的各种情绪彻底消失不见,她恢复冷静,俯视着早已经重新闭上眼睛的庄和西说:“和西姐……你是不是知道我每天都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