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她背对庄和西抿了一下嘴唇,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吗和西姐?”
庄和西视线隔着墨镜,停在何序红通通的右耳上:“你说呢?”
“叮。”
电梯到了。
何序的心脏被一缓一急两道声同时提到高空,她按捺着慌张侧身用手挡着门,等庄和西先出。
庄和西看着何序那副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漏洞百出的模样,微妙地抬了下眉,直起身体往出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香风和薄荷齐齐扫过何序鼻尖,她浑身一紧,感觉到一根细软干燥的手指从右耳上刮过去,留下一片淡淡凉意。
庄和西细长骨感的手指间夹着片新生的苹果绿薄荷叶,故意放慢语速说:“也没怎么,不想睡着之后被谁偷偷摸摸叮这么大一个蚊子包而已。”
……哦。
和西姐只发现了蚊子的错,没发现她的。
还好还好。
谢天谢地。
谢那只艰难越冬,但已经被她淹死在花盆里的蚊子。
何序看着庄和西的最后一截发丝消失在电梯口,抬手挠挠突然又开始发痒的耳朵,往出走。
庄和西化妆的时候,何序一直抱着羽绒服、围巾那一摊子东西,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坐着。很清楚看到她皱了四次眉——每次皱眉,她的视线都会不自觉下移,看向左腿;每次看她看腿,何序都会不自觉蜷缩手指,抱紧她的衣服。
两个小时后,化妆师离开。
何序马上走过来,小声问:“和西姐,腿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和冯导说一声,先安排别人的戏份?”她现在很懂这些事情的沟通和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