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咄逼人。
何序手指不自然地抽动,仿佛有冰冷的蜘蛛正顺着手腕慢慢爬进袖口。
昝凡作壁上观,甚至伸手推了那蜘蛛一把:“把庄和西弄生病,再一走了之,何序,你不是这种人。”
何序忽然觉得生气。
怎么就是她把庄和西弄生病了呢?
庄和西本来就有病——揪着过去不放。
昝凡也有病——爱惜自己的艺人就爱惜嘛,做什么一定要捏着别人的软肋,把她也拉下水?
是她有什么不得了的本事吗?
她不知道。
可也确实疑惑:知错不改,她以后再听见“庄和西”这三个字的时候,会不会下意识地心虚,然后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这种心虚除了来自她想抄近路,走一条捷径,还来自另一个人明明踏踏实实,却走到了绝路。
明年,后年,往后那么多年,她连头都抬不起来,还怎么替那个直到离开都念着庄和西的女孩儿来见她。
何序向前倾身,额头抵在车上想,她的心机,要开始自食恶果。
车厢中陷入长久的沉默。
昝凡单手扶方向盘的从容姿态因为何序的犹豫不决,逐渐变成两手环胸。
何序在沉默被昝凡打破之前,说:“我可以是那种做了坏事就一走了之的人。”
人嘛,道德感太高会很累。
况且她还有一摊子私事要处理,一堆人要在意,实在分身乏术再多照顾一个。
昝凡闻言,目光陡然加深:“ok,我等你的违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