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太应激了。
她已经见过太多太多怀揣着同情她心理, 而给她劝导和说教的人。他们都有同样的共通点,那就是用着他们自以为有用的方法,来安排着她。
他们根本不理解她,只是不明白,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不能“那样”。
算了,世界上没有人会懂自己。
余清自嘲一笑,合上琴谱。
相长歌刚出现在她身边时,她以为她会是不一样的。
她不会像别人那样, 用着自己觉得好的方式, 来改变她。
她只是,只是以一个管家的身份,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
她可以要求她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可以要求她找消磨时间的乐子做;但不应该劝导她,劝她去找到自己生活的目标和乐趣。
她可以去做一件事,但不会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的而去做。
她的人生, 早就是一团细碎糅杂在一起的棉线,虽然乱成一糟,却依旧存在。
可要是硬要将她捋顺, 那得到的,只会是一节节早就断得七零八落的无用碎线。
“或许,我生来注定孤独,不应该期盼世界上会有人懂我,一直陪着我。”
余清微仰着头靠在沙发靠背上,望着虚空喃喃自语。
出神间,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很快,一个人影出现在琴房门口,轻敲了两下门:“余小姐,上午好,相管家叫我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