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应吃完手里的糕点,把纸袋放在床尾,又从口袋里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扔到垃圾桶里。

“而且,你现在说这话,我可以理解为是鳄鱼的眼泪么?”厉斯辰说,“还是说,留在精神病院的这些年里,你忽然发现以前的自己不是正常人了?”

乔应道:“关于从前种种,我深以为愧。”

厉斯辰冷笑:“然后呢?没了?这就是你这些年要告诉我的话?你深以为愧?”

从小限制她的自由,长大控制她为了复仇而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和感情,在发现她脱离控制时又想摧毁她的精神。

所以这些事情,都只是“从前种种”?“深以为愧”?

乔应低头想了想,又说了一句:“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这些年,想来你也很痛苦。”

“你想得越久,就痛苦越久,与我当年一样。”她说,“我希望你不要走我的老路。”

厉斯辰道:“你应该付出代价,精神病院是救赎你的地方,这并非是惩罚。”

乔应心平气和地跟她交流:“不,对我来说,这里确实是惩罚。我现在时常会想起你的父亲,他是一个好人。”

厉斯辰不动声色道:“但被你的老相好撞死了。”

乔应摇头,越发平静道:“封行,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我当初迷了心窍,让你的父亲失去了逃脱的能力。”

厉斯辰眼前黑了一瞬,她不停眨眼,企图稳住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你……什么意思?”

乔应看了看纸袋,温声道:“你父亲曾亲自去面包房学做桃花酥回来给我试吃,不断地进行改良,虽然现在我再也吃不到当初那个味道。”

“在你父亲的关怀下,我意识到,其实我也该有自己的人生,所以停止了对他身体实验的进度,打算和他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