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抹突如其来的,激烈的恨意,跟在其他人后面走了进去。

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披散着长发,身姿优雅地端坐在床边,背靠着门,静静地望着锁住的窗户,看着外面慢慢变得通红的天空。

“乔女士,”埃文语气温和道,“您今天的心情怎么样?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和我们分享一下吗?”

乔应缓缓回过头,温婉的眉眼和厉斯辰记忆中的没什么区别,她的面容淡然宁静,见到埃文,微微颔首,很礼貌地问好:“今天很晚了,埃文先生还过来看我,辛苦了。”

光是这一幕,没人会觉得这位女士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相反,还比某些人更有素质呢。

厉斯辰站在其他人的身后,隔着一小块空隙,抬起漆黑的眼睛,望向她许久未见的母亲。

乔应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埃文的声音也很是高兴:“女士,看来您现在心情还不错。我在来的时候买了一些桃花酥,如果她们允许的话,您就多尝点。”

他把纸袋递过去,乔应偏头,示意他放在床头柜上。

“谢谢你记得我喜欢吃这个。”她说。

“哪里哪里。”埃文笑道,略微轻松地摆了摆手,开始进入正题。

“是这样,今天我为您带来了一位客人,她说想要见见您……”埃文斟酌着词句,脸上的微笑半分未减。

乔应:“我已经看到了。”

几人纷纷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出视线盲区的厉斯辰,正看着床头柜上的纸袋子。

乔应神色未动,只是眼里浮现淡淡的厌烦。

“我不见外人的。”她说。

厉斯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唇边露出嘲讽的笑容,她没说什么,只是沉默而冷淡地从那纸袋子上移开视线,看向把脑袋又转回去,只留给她们一个背影的母亲。

埃文看上去好像很担心厉斯辰说出什么激怒乔应的话语,悄声道:“厉女士,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