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骨的手还攥着初然的手腕,初然垂眸看了一眼,用力挣开,对修为高深的青年男子作了一揖,语气轻描淡写道:“唐师叔赏罚,初然自是要领的。”佩剑化为雪光融入掌心,初然不再看在场的任何人,离开现场。
余萨被罚抄宗规三百遍,齐楠因是受害一方,得到了丹药补偿,此事被平息下来。二人离开后,沈骨对着面前的男子谦恭行礼,“多谢唐峰主救命之恩。”
唐午的修为已踏入洞虚,为丹峰峰主,弟子皆修炼丹与炼药之道。他目光锐利地望着沈骨,见她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到心境,不易觉察地点了点头。
“你就是掌门所说的那个筑基大圆满的外门弟子?”唐午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心性不错,悟性也好,本座见你剑法精妙,可是决定修行剑道?”
沈骨没有作声,唐午又道:“本座知你天赋异禀,对修道领域涉及甚广,你不愿修行圣体,此为人生憾事。若不寻个适合自己的道,难道筑基大圆满就是你的归宿吗?”
“唐峰主,凡事皆有到来的一个契机,而沈骨,便是在等待这个契机。”沈骨温声道,“我相信我的道,并会一直修下去。”
“你的道,在哪里?”唐午问。
沈骨淡淡一笑,修长手指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处,“我的道,在于这里。”
“我的道,不会有第二个人修行,只有我才可以。”
在她濒死之际,那片放置于心口处的血麟治愈了破烂的心脏,与心脏融为一体,深深嵌在了里面。从白骨坟里爬出来的沈十四,之所以会活着,是因为她心中有了新的道。
唐午不知她经历的事情,却也为她的信念而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