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行书低头看着自家这只傻狗,突然想起那天等等发现孩子时那副焦躁又护崽的模样。
连狗都放心不下……
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猛地站了起来。
去警局的路上,温行书脑子里还在上演激烈的拉锯战。
一会儿是沈新词知道后可能露出的震惊表情,一会儿是那孩子孤零零被送走的画面。
直到她踏进警局大门,看见那个被女警抱在怀里、比前几天安静了些、但依旧小小一只的婴儿时,她那颗摇摆不定的心,忽然就落了地。
办手续的过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复杂在于一堆文件和流程,简单在于,当她明确表示愿意暂时照顾这个孩子,等后续调查或符合领养条件时,警方在核实她的情况后,显然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一个富裕稳定的临时家庭,对这么小的婴儿来说,比待在机构里要好得多。
当她抱着那个轻飘飘、却又感觉沉甸甸的襁褓走出警局时,温行书感觉自己的右手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旧伤复发,是紧张的。
她低头看着怀里咂巴着小嘴、好像已经睡着的婴儿,后知后觉地头皮发麻。
她……就这么抱了一个活生生的小婴儿回家?
怎么跟老婆交代啊?
“那个……老婆。”她对着空气练习,表情严肃,“我遛狗顺便捡了个孩子回来。惊不惊喜?”
不行,这听起来太像挑衅了。
“老婆,你看她多可怜,我们养她好不好?”
好像也不太对,显得太先斩后奏。
温行书抱着孩子,站在家门口,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终于鼓起勇气用指纹开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