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指,悬在空中,虚虚描了一下温行书的眉型,没有真的碰上去。

不是不爱了,她能感觉到。

温行书看她的眼神还是温和的,下班回家第一件事仍是找她,偶尔也会像刚才这样抱着她睡。

可就是……不一样了。

那种恋人之间特有的黏糊劲,不知被什么东西悄悄抽走了。

沈新词轻轻叹了口气,又翻回身平躺。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一些细节:

上周她特意穿了新买的裙子,温行书只扫了一眼,说了句“挺好看的”,就继续低头回邮件;

前天晚上,她主动吻她,温行书只回应了几下,就拍拍她的背说“今天太累了,早点睡吧”。

难道真是自己……魅力下降了?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腰。

还是说,在一起久了,注定会变成这样?

旁边床头柜上,温行书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嗡嗡震动。

沈新词下意识瞥过去,锁屏界面上弹出几条消息预览,发送者是某个合作方的项目经理。

温行书被吵得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摸索到手机,熟练地按了静音,屏幕朝下扣在柜子上。

全程眼睛都没睁开,转眼又睡沉过去。

沈新词看着那只被扣下的手机,屏幕的光在柜面上映出一圈微光,然后慢慢暗掉。

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好像突然找到了落点。

不是她,也不是什么冷淡期。

是那些没完没了的方案,是那个永远在震动的手机,是温行书眼底越来越重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