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像是上司对下属的例行关心,但沈新词听出了其中细微的不同。
她没有回头,只微微侧过脸应道:“明白,谢谢温总,我会量力而行。”
说完,她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隔出两个世界。
沈新词站在走廊,轻轻舒了口气。
刚才那番交锋比她预想的还耗神,但温行书最后那句看似普通的叮嘱,让她心里稍微定了些。
她至少,还在意她的身体。
办公室里,温行书仍面向窗外,一动不动。
沈新词那句“我很想你”,还有“等等”这个名字,像两把钝刀,反复磨着她努力筑起的心墙。
她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胃,眉头紧锁。
这三年,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硬,能面对一切,包括沈新词的突然出现。
可当这人真的站在面前,用这样直接又带着痛意的眼神看她时,她才发觉所有伪装都不堪一击。
她害怕。
害怕重蹈覆辙,害怕自己像父亲一样被病痛拖垮,留给爱人的只剩痛苦与回忆。
她宁愿把事情做绝,让沈新词恨她、怨她,也好过将来面对生离死别。
可是——“等等”。
她竟然等了她三年。
温行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住翻涌的情绪。
沈新词撇下学术研究入职温氏,意味着她们之间再也无法简单“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