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头。

一贯的怯懦和顺从从脸上褪去,一种从未有过的锐利和愤怒涌了出来。

她一步跨出,挡在沈新词身前,瘦弱的身体挺得笔直,直面李惟父母。

“你们说够了没有!”沈毓敏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一下子掐断了李母的叫骂。

李父李母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个一直软弱的女人会突然爆发。

沈毓敏毫不退缩地看着他们,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我女儿喜欢谁,是她的自由,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她比你们任何人都干净、都堂堂正正!”

她深吸一口气,像要把积压了十几年的闷气全吐出来,继续说:“你们口口声声说李惟是因为小词才出的事?真是这样吗?

你们怎么不去问问你们的好儿子,那天晚上为什么跑去喝酒?真的是因为被拒绝了吗?”

李母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沈毓敏冷冷一笑,“李惟是因为履历造假被小词揭穿,没脸见人,根本不是什么感情受挫!他是自作自受!”

李父大怒:“你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最清楚!”沈毓敏声音猛地拔高,“你们儿子是什么货色,你们真不知道?

他那些欺上瞒下、弄虚作假的事,你们从来没替他瞒过?现在他出事了,不敢认,就把所有责任推给我女儿,跑来撒泼?

你们摸良心问问,到底是谁害了李惟?是拒绝他的小词,还是你们无底线的纵容和他自己品行不正!”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像是把半辈子的屈辱和沉默都在这一刻烧尽了。

李父李母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红白交错,张着嘴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