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窃窃私语声更响了。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一脸疲惫。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过去。

医生看向离得最近的沈新词和沈毓敏,语气平静地说:“抱歉,我们尽力了。沈先生伤势太重,没救回来。请节哀。”

走廊里顿时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仪器的低鸣和李母突然变粗的呼吸声。

沈新词脸上没什么表情,连眼神都没动一下,仿佛听到的是别人的事。

沈毓敏身体微微一晃,被沈新词伸手稳稳扶住。

她转过头看向女儿,沈新词依然平静,只极轻地摇了一下头,像是在说:不必为这种人浪费情绪。

李母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尖声冷笑起来,话里全是恶毒的快意:“报应!这就是报应!死了活该!你们沈家就活该……”

“闭嘴。”

沈新词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也没什么语调,却像冰刀一样划断了李母的诅咒。

她缓缓转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李父李母身上。

那双眼睛里空荡荡的,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

“这里是医院。”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要发疯,滚出去发。”

李母被她看得下意识退了半步,竟一时被那眼神冻得说不出话。

沈新词没再多看他们一眼,扶着母亲转向医生,语气平静得像在问路:“后续手续去哪办?”

医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呃……前面左拐,走廊尽头,找值班台护士。”

“谢谢。”

她微一点头,搀着母亲径直从李父李母面前走过,就当他们是两团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