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睛发红:

“当初你说要去西北考古,我说什么了吗?我甚至都没能成为你犹豫一下的理由!好,那是你的事业,我理解、我支持!可结果呢?结果是我连我爸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说我不该替你选?那你们呢?你们所有人合起来替我选!瞒着我,这就是你们对我的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分开还能怎样?”温行书声音发抖,积压太久的失望和恐惧全涌了出来,“需要你选我的时候你没有,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的时候,你们倒一起上来帮我选!沈新词,我就问你,如果现在就要你在我和工作之间选一个,你会选我吗?就现在!”

沈新词被她眼里的绝望钉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挣扎和犹豫清清楚楚写在她脸上。

温行书看着她的反应,忽然很低地笑了一下,全是疲惫和了然。

“你看,就是这样。”她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我不敢再信了,沈新词。我身边每一个人,我都不敢信了。我怎么这么傻……我早该发现的。”

“你出去吧。”

沈新词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温行书眼里那片冰冷的灰烬,让她浑身发冷。

“小书,别这样……”她声音发颤,“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叔叔的事,我真的……”

“别说了。”

温行书没再看她,只是慢慢抬起自己的左手。

目光停在那枚细细的银色戒指上,眼神空荡荡的,像在看别人的东西。

夕阳照进来,在戒面上反射出一道冷冷的光。

她没犹豫,手指捏住戒圈,一点、一点把它褪了下来。

戒指离开皮肤,留下一圈浅浅的白印。

她摊开手心,把还带点体温的戒指朝沈新词的方向递过去,却没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