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

“小词!——”

她冲了回去。

或许对她来说,留住这些文物,还原历史真的比生命更重要。

在众人的惊呼中,她扑向东南角,利用坍塌前最后的时间窗口,迅速将手臂伸进内窥镜管线开出的小孔,不顾碎石擦伤手腕,精准地抢出了一捆即将被埋的竹简往回跑。

几乎同时,沈母一把拽住她的防护带用力向后拉——

但还是晚了一步。

沈新词用力把竹简扔向上层平台,自己却因为来不及撤出,瞬间被塌落的湿土和碎砖埋到了腰部。

“拉!”沈母嘶吼着,双臂死死抱住女儿,几名工作人员也立刻冲上来一起拖拽。

但此时安全平台已经承受不住更多重量,湿土和碎砖不断从下方涌出,迅速淹到沈新词的胸口。

“放手!”沈新词哑声喊道,脸因缺氧涨得通红,“平台撑不住了!”

沈母双臂发抖却仍死死箍着女儿,工作人员也拼尽全力拉扯,但脚下的平台发出危险的嘎吱声,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沈工!必须放弃!”安全员声音几乎撕裂。他单膝跪在平台边缘,腰间的安全绳已经绷到极限,“再这样平台一塌,我们都得赔在这!”

沈母的视线模糊了,汗水、尘土和泪水混合在一起。

她看着女儿因为缺氧而渐渐失去血色的脸和发紫的嘴唇,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二十年前,她亲手从坍塌的探方里拉出过自己的学生,那份惊险和后怕至今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