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蹲下来,用手指搓了搓地上的碎土,眉头微皱:“湿度比探测显示的还高,土层吸足了上面渗下来的水分,得加快进度,这儿撑不了多久。”

沈新词点点头,语速加快但依旧冷静:“采样组优先采集竹简区域的微环境数据,特别是温湿度,影像组全面记录壁画和器物原始状态。清理工作一定要轻,从边缘开始。”

指令被迅速执行。

工作人员手持精细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为这些沉睡两千年的书卷拭去第一层尘埃。

墓室里只剩下仪器低鸣和人们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但尽管她们万分小心,墓室状态还是如沈母所说,非常不稳定。

就在采样组试图提取竹简周边土壤样本时,主墓室东南角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嚓”,接着是一些碎土簌簌落下的声音。

“全部停下!往后撤!”沈母厉声喝道,经验让她第一时间发出警告。

技术组立刻停手。

灯光照向东南角,内窥镜管线周围已经出现细缝,湿土块正不断往下掉。

“结构加速变形了,必须马上撤出!”对讲机里传来安全员急促的声音,夹着电流杂音。

沈新词心里还惦记着竹简,但也清楚现在人员安全最重要。

“所有人,按紧急预案有序撤离!优先保存已采集的数据和样本!”

在沈母和技术人员的协助下,大家迅速而冷静地通过扶梯撤往上层的墓室。

就在最后一名技术人员刚踏上上层地面的那一刻,下面传来一声闷响,东南角发生局部坍塌,眼看就要吞没那些还没完整记录的竹简。

沈新词做了一个让全场人都没想到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