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学生的时候就听导师讲过叠墓,但真正亲手遇到,这还是头一回。
“沈教授,我们先下去做初步清理,您稍等一下。”对讲机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沈母也发现下层土质异常潮湿,估计是因为被上层的东汉墓压得太久,导致下层土层并不稳固,她建议沈新词别跟着下去。
但沈新词坚持认为这次发现太重要,必须亲自参与第一手勘察。
她迅速穿好防护装备,不顾劝阻,沿着临时扶梯往下走。
沈母毕竟是老考古人,出于担心,也跟着下去了。
墓室比预想的还要宽敞。
沈新词的脚刚踩上墓室地面,头顶的探照灯就划破了地底千年沉积的黑暗,湿冷的空气混着封土的气味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把口罩按紧。
技术组已经架好了照明系统。
冷白光线下,甬道两壁的朱砂清晰地勾勒出云纹和瑞兽的轮廓,尽管过了这么多年,颜色依旧鲜明震撼。
东侧陪葬坑里,青铜鼎簋泛着绿锈,漆木器残片还留着暗红色,安静地散发着庄重气息。
但她没在这些器物前停留太久,目光很快锁定主墓室中央。
三重棺椁肃穆地立在那里,内窥镜的管线正从椁室东南角一个小心开出的小孔中穿进去。
“沈教授,内窥镜画面已经接通了。”技术人员递过来一个平板。
屏幕上,镜头正缓慢扫过椁室内部,积尘如绒毛般被光学镜头穿透,清晰可见大量竹简成捆地码在椁底,规模惊人。
虽然表面被时间覆盖,但它们整齐的排列依然清晰可见,流露出一种严密的秩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