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看温行书,只是机械地夹着菜,却一口也没再动过。

这顿饭在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中结束了。

服务生来结账时,沈母拿出了钱包。

温行书下意识地想开口说“我来”,但看到沈母那张不容置疑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走出餐厅,傍晚温热的风吹过来,搅散了空调房里的冷僵,但也带来另一种黏腻的烦躁。

沈母站在车边,没马上开门。

“阿姨。”温行书在她身后停下脚步,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我明白您的担心,真的,但我不会因为可能存在的风险就放弃她。

这对她不公平,对……对我自己也不公平。”

“公平……公平?”沈母像在自言自语般重复这个词。

“你总有一天会发现,我今天对你说的这些也都是为了你们好。”

她的声音散在风里,带着精疲力尽的沙哑。

她没有再看温行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温行书站在原地,看着车窗缓缓升起,切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交流可能。

引擎启动,车灯亮起,黑色轿车安静地驶入傍晚的车流。

尾灯闪烁几下,很快不见了。

她一个人站在餐馆门口喧闹的人行道上。

周围是下班匆忙的人群、说笑的情侣、飘散的食物香气。

这一切却像隔着一层透明的膜,和她无关。

沈母最后那句话,像块冰沉进她胃里。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沈姐姐”的备注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妈妈来找过我,叫我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