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握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发白。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等待温行书的下文。

“您担心的,我都明白。学术圈的保守、人言可畏、还有沈叔叔知道后的态度……这些我们都想过。”

温行书停顿了一会,组织着语言,“但正因为知道难,沈姐姐才做出了迁户口这个决定。

她这不是叛逆,是深思熟虑后,为自己选择的道路清除障碍。她选择了我,而选择我,并不代表着她就要放弃其他一切。”

周围的喧闹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我不会要求她现在就公开,或者去做任何可能损害她事业的事情,我们的关系,会按照她觉得舒适和安全的节奏来。

我能做的,是在她面对压力时站在她身边,在她需要的时候告诉她,‘我在这里’。”

温行书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诚恳:

“阿姨,您担心那些‘意外影响’和‘毁掉’,其实是默认了我们这段关系本身是个错误、是个污点,但它不是。

真正能毁掉一个人的,是压抑、是伪装、是活在谎言里的痛苦。

沈姐姐现在做的,恰恰是为了避免这些,她想要的,是一种能让她安心做学术、也安心做自己的生活。”

“你现在就在毁掉她!”沈母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你想象得很美好,但太天真了。”

她的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茶杯被她放下,杯底碰在碟子上,清脆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