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沈母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疲惫,也有一丝讽刺。

“你的未来?你的未来是她的吗?你的人生容错率太高,你爸妈能给你兜底。但小词不一样,她走到今天全靠自己,一步都不能错。”

温行书喉咙发紧,但仍然没有移开视线。

“我懂您的意思。但正因为我父母给了我底气和退路,我才更明白:一段健康的关系不该是谁牺牲谁、谁拖累谁。

我爱她,所以我会更努力追上她,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到有一天不仅能站在她身边,还能成为她的底气之一,而不是您担心的那个‘意外’。”

“至于我的家人……”温行书语气更坚定了一些,“我姥姥很喜欢沈姐姐,我爸妈也支持我们。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我家这边的任何压力落到她身上,这是我给您的承诺。”

“承诺能有什么用?人都是会变的,你现在话说得好听……”沈母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她看着温行书,眼神里有审视、有疲惫,也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冷静。

她不相信承诺,尤其不信年轻人一时上头的承诺。

温行书感到一种无力感沉甸甸压下来,但她没争辩,只是安静地回望。

她知道,此刻所有语言在一个母亲的深层忧虑面前,都太苍白。

沈母移开视线,拿起茶杯又轻轻放下,好像连这个动作都耗尽了力气。

周围的嘈杂人声仿佛隔了一层,变得遥远。

“先吃饭吧。”最后,沈母只说了这一句,声音里带着强行结束的倦意。